
很少有大片像《美人鱼2》这样,光传说就流传了八年。前不久投资人刘央吐槽自己“六亿亏成空”,又把这部迷雾重重的电影推回大众视线。为什么这部续作至今无声?说穿了,票房期待和现实阻力在这场长跑里一度拉锯到极致。
回头看,起点并不低。《美人鱼1》当年大爆,30多亿票房让周星驰和资本一起尝到甜头,连海外流行的“对赌”玩法都搬了进来——只要票房目标冲线,赚得更多归导演。吃到第一桶金后,资本涌入成必然,新文化传媒直接出价10亿元收购周星驰公司股份,但加了个业绩对赌条款:四年赚十个亿,完不成就导演自己贴钱。合同打下,压力山大。
为了交差,周星驰拍了《西游伏妖篇》,16亿票房看着不少和目标还差点意思。继续快速推电影,《美人鱼2》成了救命稻草。一众投资人连夜跟进,谁都想复制上一集的收割。但和以往不同,周星驰这次不是只求艺术追求,更多考虑合同数字,压力逼下去,谁也别说能闲着。
2018年电影拍完,投资人都以为离上映也就差个档期。但谁能想到,刚进后期环节就遭遇行业两大黑天鹅——男主角之一爆出丑闻,紧接着另一个关键演员也因法律问题成了“劣迹艺人”。电影里演员出大事,就像飞机起飞遇上雷暴,怎么也飞不起来。
行业有过相似窘境。修复、重拍是惯用手段。好莱坞的《纸牌屋》曾因主演涉事,强行剪辑和更换主角过关。但重拍不是简简单单替个人,牵涉剧情、氛围乃至风格统一。周星驰很难接受生硬拼贴,干脆大换血、改故事,补拍成了“重拍”,请开心麻花的艾伦救火。一轮轮修正,剧本据说改了十一稿,最终预算直接涨到了6亿元。
问题还没完,观众那端早已天翻地覆。2018年的主力观众,不少人四五年级时被周星驰逗得前仰后合,如今已经变了心态。周式幽默的铁粉不少,但也说“我长大了,兴趣没小时候那么盲目了”。比如《新喜剧之王》票房就未达预期,不少人怀疑导演能否重现辉煌。新晋观众则习惯于网上爆款、短视频、网络剧,怀旧牌起不了多少作用。2013年上映的周杰伦《天台爱情》遇到类似困境,作品很个人,票房也未能复制巅峰纪录。
主创阵容同样面临变化。林允2016年走红,《美人鱼2》卡住她红利期,可补拍、等待之后,观众记忆点模糊。艾伦借开心麻花起家,这几年却主演多部口碑失灵的片,信任度没法媲美当年。演员光环在市场动荡下不堪一击。
对比其他电影,周期拉长也带来噩梦。黄晓明主演的《大上海》抽档三年再上,剧情一度被称为“过时”,最终收获和一开始预想差太多。市场就是这样,先机错过,再好作品也有点英雄迟暮。
市场现实加上资本紧箍咒,让这部片成了周星驰难得的两难。砸钱换补救,周期又拉长,导演再怎么“死磕”,外部环境一天一个变化。他选了最难的路,坚持不让作品烂尾,但风险跟着一起暴涨。投资人看着资本数字,导演琢磨着观众口味,两头都不讨好,僵住。
有人好奇,《美人鱼2》到底还有没有机会?说狠话并不难,但回头看,八年间中国电影市场已然变天,新导演新风格轮番上,有太多人觉着,时代和情怀谁也靠不住。
但搁置多年马上就等于失败吗?未必。好莱坞有过《银翼杀手2049》整整比前作晚了25年才出,票房虽没爆,但口碑很高。有时,慢工作也能做出精品。谁知道《美人鱼2》最后会怎样结局?如果真能重获新生倒也未可知。
一部押注巨大的续作,卡在时代交界处八年,背后故事比电影本身还精彩。对观众来说,八年弹指一挥,但市场心思变化,比剧情反转还快。等到这部电影真的亮相时,会不会收获迟来的掌声,又或是大浪淘沙下的遗忘?没人敢说,这才是它迷人和唏嘘的地方。
你觉得,这部等了八年的《美人鱼2》,值得那么多人牵挂和下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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